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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制订的《全日制义务教育品德与社会课程标准(实验稿)》,历史被纳入到德育课程中,要求学生通过学习对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有一定的了解,以促使学生引发爱国热情、培养开放的国际意识、形成良好的道德品质。这些历史内容以“散点”的形式出现在教材中,打破了原有的学科逻辑,根据学生的生活实际,将知识点分散到学生生活的各个方面,力求使历史教育贴近学生生活,与学生的生活相联系,使学生在体验中受到熏陶和教育。但是,“品德与社会”课程中的历史教学在实践中却遇到了诸多困难,具体表现如下。
困难1:“我们都是外行”
目前“品德与社会”课的教师来源主要有两类:一类是课改前思想品德课的教师,另一类是课改前小学社会课的教师。前者由于没有接受过相关历史知识的系统学习和培训而缺乏系统的历史知识的积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理解教材、内化教材尚且吃力,使之成为“活性因子”(鲁洁语),发挥其“造血功能”(鲁洁语)更是难上加难;后者虽然在小学社会课的教学中教过相关的历史知识,有足够的知识积累,但由于“惯性”的作用,他们往往把历史等同于单纯的历史知识,而排斥相关的历史观念、历史思想、历史情感和历史体验,在执教中明显带有原学科的教学痕迹。他们仍然沿用传统的教学方法讲授新教材,“穿新鞋走老路”,成为教材的宣读者。这样的课堂气氛沉闷,学生和教师无法进行愉快的交流,也很难有生动的情感体验。教师机械地讲教材,学生机械地“背”教材,丰富多彩的“品德与社会”课依旧是单纯的知识教学,学科综合化仅仅停留在口号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由于时间、规模和经费的限制,“品德与社会”课教师的培训工作没有到位,教师只能根据课程标准和教学参考书自己研究历史教学的技能和方法。这样容易产生两种观念误区:一种是认为一堂好的“品德与社会”课主要是追求热闹的课堂气氛和多种活动的叠加。学生在这类课上忙于参与各种活动,如讲历史故事、演历史剧等,每个活动持续七八分钟,表面上看起来热热闹闹,但是由于缺乏独立思考的时间,实际上并没有引起学生的认知冲突和情感体验;另一种则认为一堂好的“品德与社会”课就是多媒体教学设备的“充分”运用。教师在这类课上不停地给学生展示准备好的历史图片、音像等资料,表面上声、色、图、文并茂,实则严重束缚了学生思维的发展,不利于师生情感的交流。
同时,调查还发现,在一些奉行“语数外至上”的学校或一些经济比较落后的城乡,“品德与社会”课程本身举步维艰。由于师资等原因,这门课的教师一般都由语文教师兼任。在语文是主课,“品德与社会”是副课观念的指导下,他们无暇顾及“品德与社会”课,更不愿花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其中的历史教学。在缺乏相关的知识积累和教学观念的情况下,他们又没有时间查阅相关资料、研究教学方法,致使本应丰富多彩的课堂变得死气沉沉。而有些学校则是把每周3课时的教学时间缩短为2课时,更有甚者,将“品德与社会”课挪用为语文或数学课,还美其名日“充分利用”;有些家长也同样不重视这门课,“唯分数至上”,“语数外最重要,品德往边上靠”。在这种情况下,课程本身不受重视,培训工作很难到位,教师又不愿意花时间研究,这些都加重了“品德与社会”课程中历史教学的困难。
因此,如何在较短的时间内,通过培训或者教师的钻研等方式帮助“品德与社会”教师增加历史知识积累、转变历史教学观念、掌握历史教学的技能技巧,是当前小学“品德与社会”课历史教学中面临的一大问题。
困难2:“太突然了”
“‘品德与社会’设计的思路是:一条主线,点面结合,综合交叉,螺旋上升。‘一条主线’即是以儿童社会生活为主线;‘点面结合’的‘面’是儿童逐步扩大的生活领域。”[1]因此,教材编写的内在逻辑是儿童生活的逻辑而不是学科系统知识或道德规范的逻辑,所生成的教育话题和范例以儿童“生活事件”的形式呈现,教材中出现的有关历史的内容也不是按照历史本身的学科逻辑组织。这些有关历史的内容是引导学生认知发展、情感体验、品德学习的工具,也是师生对话的“话题”,而不是学生必须系统接受的内容。
但是,学生之前并未接受过系统的历史知识学习,他们的历史知识水平良莠不齐。大部分学生都缺乏相关的知识储备。对于学生来说,这些“散点式”的历史内容是突然“跳”至眼前的,不仅不了解前因后果,而且对这些突然“跳”出来的历史内容也很陌生,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学习上的困难。以苏教版五年级上册第11课《让我们来寻根》为例,教材中提到了原始人的生活状态及炎帝和黄帝,当教师讲到“原始社会是第一个社会形态,后面还有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等”时,有些学生感到惊讶,因为他们基本未接触过有关社会发展历程的知识。五年级学生大多无法理解社会发展历程,既无法理解原因,也无法理解顺序。这样一来,课就容易变成为教师“答疑解惑”的单纯历史知识教学,而无法让学生产生相关的情感体验。
而有些教师把历史等同于单纯的历史知识,这种教学观念更加重了学生学习上的困难。在这种观念的指导下,教师往往只从教材上出现的知识点出发,把教材分析得面面俱到,强调学生要掌握全部的历史知识,而忽视了历史情感体验,忽视了品德的学习才是教学的最终目的。这样,更加重了学生由于缺少相关知识准备而带来的学习困难,使学生对学习产生厌倦感。
困难3:“材料太多了”
“品德与社会”教材面向全国不同地区、不同水平的学生,包括经济或信息都较为落后的地区,在这些地区,找到教材以外的材料进行教学比较困难,所以编者在教材中编写了大量的图片、文字等材料,本意是为这些地区的教师提供方便,力求做到“雪中送炭”。以苏教版五年级上册第12课《我们为祖先而骄傲(上)》为例,教材中共编写了41种材料,其中文字材科19种、图片材料20种、图表材料2种。这些材料只是起到了示范与开阔思路的作用,为教师提供一些“灵感”,不是要求学生必须完全掌握的内容,教师根据需要选取一部分材料进行教学即可。但是,有些教师不理解编者的意图,认为教材中呈现的材料都需要进行讲解,所以如何取舍材料便成为他们的难题。
“品德与社会”新课程的基本理念是回归生活,课程、教材、教学都强调从学生的生活世界出发,力求贴近学生的真实生活,所以教学方式侧重于学生参与的体验、探究、交流、研讨等综合实践活动,形式不拘一格,丰富多彩。学生对这一类体验性的综合实践活动很感兴趣,学起来兴致勃勃。这些综合实践活动在教材中一般以“生活事件”的形式呈现。但有些学生应该知道而在教材中又无法用“生活事件”形式来呈现的知识性内容,如苏教版五年级上册第13课《我们为祖先而骄傲(下)》中介绍敦煌莫高窟的那段文字,主要介绍了地址、面积、数量、意义,这些内容只能用知识性材料的形式呈现在教材中,由于其枯燥和乏味,学生学起来兴趣索然。在错误的历史及历史教育观念指导下的教师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材料,他们把历史等同于单纯的历史知识,机械地理解教材,照本宣科,只注重全面讲解教材中的知识,把教材中罗列的材料在课堂上都讲授一遍而忽视了品德的学习。上述问题便为他们的教学带来很大的困难。
困难4:“离学生生活太远了”
历史是有生命的。早在1923年,李大钊先生在他发表的《研究历史的任务》一文中明确提出:历史是有生命的、活动的、进步的;不是死的、固定的。“面对历史,我们可以哭。也可以笑;可以追思,也可以戏说;可以歌唱。也可以怒骂。”[2]从古至今,历史一直被当作道德教育的手段。“历史是永恒的建设性的道德遗产”(杜威语)。在历史教学中渗透道德教育,可以让学生在学习历史的过程中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在“品德与社会”的教材中加入历史便是这个原因。
但是,历史也有其局限性。学生学习历史是今人看古人,然而又无法真正看清楚古人,历史的过去性特点决定了学生无法对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进行直接的观察。对他们来说,历史遥远又陌生,缺乏“生活味”,有些学生甚至把历史完全等同于一堆毫无生气的“秦砖汉瓦”之类的“老古董”。如苏教版六年级上册《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主要讲了四大文明古国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引导学生学习优秀的人类文化遗产,培养开阔的胸怀,激发对世界历史文化的兴趣。但是,四大文明古国离学生的现实生活非常遥远,学生对远离现实生活的“老古董”学起来毫无兴趣。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让久远的历史现实化,成为有生命的历史,如何让历史教学变得有血有肉、灵活生动、富于生活气息,也成为“品德与社会”课程中历史教学需要解决的问题。
虽然面临着种种困难,“品德与社会”课程的施行却犹如一股春风,给小学德育课程带来了新气象。同时,在理论和实践中也出现了许多新的问题,需要多方面的发展与完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们愿意和更多的一线教师共同探讨、学习,努力实现小学德育的最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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